1944年中秋夜,新四军武工队员黄士奇潜入南通崇海镇日军据点,抱起一挺九六式轻机枪正要撤退,刚踏出营房门,迎面撞上两个端菜的日本兵。他端枪就想扫射,可手指摸了一圈拉柄都没找到——这枪,他根本不会用。
1944年开春,日军在华节节败退,新四军准备大反攻。
苏中军区第四军分区司令员陶勇把武工队的几个头头叫到跟前,撂下一句话:“从鬼子手里给我夺一打弯夹子回来。”
“一打”就是十二挺。“弯夹子”,是老百姓给日军九六式轻机枪起的外号——弹匣朝上弯着装,三十发一梭子,专业、轻便、火力猛。
这枪在日军那儿是宝贝。
每挺都登记在册,配专门的射手,连子弹壳都要数着收回去。日军内部下了死令:阵地要丢,机枪先砸;人可以死,枪不能落到新四军手里。
陶勇要的,就是这种枪。
任务派到了苏中军区第四军分区武工队。黄士奇站出来,立了军令状。
黄士奇是个老兵,胆子大,心眼细,常年在敌占区摸来摸去,眼线遍布几个县。他盯上了南通崇海镇的日军据点。
据点里有一挺九六式,他踩了半个月。
中秋节前一天,黄士奇带着四个队员和被策反的伪保长陈兰林,把方案敲定了:中秋夜动手,假扮车夫,送鸡鸭年货进据点,由陈兰林带路过关。
据点里七个鬼子,外加十几个伪军,他都摸清楚了。
元股证券:ygzq.hk八月十五傍晚,五辆独轮车进了崇海镇。车上是活鸡、活鸭、几捆柴火,底下压着短枪和手榴弹。
陈兰林走在最前头,跟岗哨上的伪军笑脸打招呼,烟一塞,关卡就过了。
进了院子,黄士奇眼皮一跳。
院里的鬼子,不是七个,是十四个。
中秋节,附近几个据点的日军凑过来一起过节,桌子拼了三张,酒瓶子摆了一地。
四个队员脸色都变了。
陈兰林低声问黄士奇:“撤不撤?”
黄士奇盯着堂屋后面那间厨房——他知道,机枪就摆在厨房的方桌上,今晚是日军小队长准备擦拭的。

“不撤。你去拼酒,把小队长灌住。剩下的,看我的。”
陈兰林端着酒壶上了桌,跟那个日军小队长划拳喝酒。黄士奇绕到屋后,猫腰摸进了厨房。
桌上,一挺九六式,乌黑锃亮。
他抱起枪,转身就往小门走。
门,被从外头推开了。
两个端菜的日本兵,跟他撞了个正着,盘子哐当摔在地上。
黄士奇下意识把枪一端,手指去摸拉柄。
捷克式的拉柄在右边,歪把子的在右上方,他闭着眼都能拉响。
可这挺九六式的拉柄,在左后方一个他从没摸过的位置。
手指在枪身上摸了一圈,没找着。
外头桌子上的鬼子已经听见动静,椅子一阵乱响。
千钧一发,黄士奇把机枪往左胳膊一夹,右手往腰里一摸,驳壳枪出鞘。
配资网站贴脸,两枪。两个日本兵当场栽倒。
院子里炸了锅。
陈兰林一脚踹翻方桌,掏枪先把小队长撂倒。剩下四个武工队员同时开火,手榴弹甩进酒席堆里。
黄士奇抱着机枪,从后门窜出据点。
据点外的高粱地里,短枪队队长赵一德早带着接应的人埋伏好了。机枪一响,赵一德这边火力全开,把追出来的鬼子死死压在据点门口。
黄士奇钻进高粱地,跑了。
那一夜,日军调集了周边据点的兵力,打着手电筒搜了整整一宿。
田埂、坟地、河沟、村子,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都没找着。
第二天天亮,黄士奇扛着那挺九六式,回到了根据地。
陶勇司令员闻讯赶过来,伸手把机枪拎起来掂了掂,又拍了拍黄士奇的肩膀:“好小子,有种。”
这挺枪后来跟着黄士奇打了大大小小几十仗,成了苏中军区第四军分区的王牌火力。
不久之后,苏中四分区开群英会,黄士奇被授予“一等战斗英雄”称号。
赵一德后来一直在短枪队,新中国成立后继续在部队任职。
陶勇在解放战争中名声大噪,1955年授衔开国中将,是华东野战军里最能打的悍将之一。
陈兰林这个伪保长,因为这次立功,正式归队,成了一名光荣的新四军战士。
没枪没炮投行配资服务平台,敌人给咱们造。这话听着像段子,可在1944年的苏中,是黄士奇这样的武工队员,一挺一挺、一支一支、用命换回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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